红衣配白裳

楼诚东凯本命,谭赵亲妈

「谭赵」遇狐(上)

  字数5700+,为我谭赵添砖加瓦,玄幻,狗血OOC慎入

        一位商界大佬在酒店设宴,谭宗明应邀出席。在人群中与人交际进退有度,言行举止让人如沐春风,谭宗明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,如鱼得水。
  他集中灵力于眉心,环顾四周,他左手边的刘总是个牛妖,他右前方的一位女士是个花妖,从他面前走过的服务生是个鹿妖……妖族敛住妖气,与凡人无异,并像凡人一样工作生活,也不再有害人之心,反而与凡人和睦相处。他总算没有辜负文昌帝君明楼和财神爷明诚的嘱托。想当年明楼明诚请旨下凡投胎,正逢乱世,两人并肩而行,为国为民,令人动容。两人完成使命返回天庭之前,嘱咐谭宗明一定要控制妖族,不得让妖族为祸人间。谭宗明答应了,也做到了。
  等等,哪来的妖气?谁这么大胆,不怕把那些修真道士给引来吗?谭宗明寻着妖气,终于看到角落里有个人,竟然露出了六条白色的狐狸尾巴。
  启平?谭宗明心里一惊,手指暗中捏诀,体内灵力集中于指尖,一弹指灵力释放出去,形成一片水雾,覆于那狐尾之上,总算将狐尾隐去。万幸还没人发现。正想松口气,只见不远处的赵启平摇摇晃晃,手里还托着个酒杯,似随时会晕倒。
  谭宗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扶住赵启平,替他敛住妖气,又对经过他们身边的人说:“这是谭某的朋友,他喝醉了,我先带他去休息。各位,失陪一下。”
  “谭总客气,请便吧。”
  谭宗明拖着已经神智不清的赵启平,把他丢到酒店房间的床上,松松领带,终于舒了一口气。赵启平趴在床上,障眼法已经失效,白色的狐尾又露出来了。
  谭宗明闻了闻顺手拿来的酒杯,面色一变,不禁冷笑:竟敢在我谭宗明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下三滥的事,好大的胆子!
  六条狐尾,一条实体,五条幻体,因为主人醉酒而耷拉着,偶尔有个别的翘起来动一动。
  看着这一幕,不知为何,谭宗明突然就想起那一句诗:绥绥白狐,九尾庞庞。廖廖千年,只待惘惘。
  谭宗明摇摇头,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。他缓缓地给赵启平体内输了一点灵力,狐尾总算收起来了。
  赵启平在床上翻了个身,似是十分烦燥,胡乱地拉扯衣领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谭宗明一看,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。他胡乱地把赵启平扒了个精光,把他扔进卫生间浴缸里,放上冷水。就这么泡着吧!想想不放心,怕有人闯进来,还是设个结界吧。又想了想,咬破手指头,用血在他的右手掌心写了一个“谭”字,血字闪了闪,随即隐入皮肤之下。
  为防小狐狸呛水,浴缸里的水并没放多少,所以他躺在冷水里似乎也没那么舒服,一直不停地扭来扭去,寻找让自己凉快一点的姿势。
  谭宗明感觉自己似乎也燥热起来,连忙转身离开房间。
  
  
  
  
  “青丘之山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,食者不蛊。”谭宗明手中拿着一本《山海经》,像个古代秀才摇头晃脑。
  一旁的老严惊奇万分,说:“你说那个赵医生是九尾狐?按说九尾狐道行高深,怎么会被你识破?”
  “他那天喝醉了,无意中露出了狐狸尾巴,是我救了他。小妖精长了一张惹麻烦的脸。”
  “小妖精?你不是说他是九尾狐吗?”
  “他还没修到九尾,只有六尾,大概在六七百岁,道行还没我高。他的酒里绝对被人下药了,不然凭他的道行绝对不会喝醉。而且现在处在人类社会,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喝醉,喝醉之后现出原形会发生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。”
  “那下药的会是谁呢?是人还是妖?究竟有何目的?”
  “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。目的其实很简单,就是想劫色,因为他喝下的是春药,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春药。我扶他去房间的时候,顺了那个杯子,杯底残留的是定仙饮。”
  “定仙饮?这个在人间不是失传多年了吗?我觉得妖下手的可能性大一点。”
  定仙饮,顾名思义,就是神仙喝了它也定在原地跑不掉。
  “也不一定,如果是认识妖的人呢?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查。是人倒好办,吩咐手底下给他点教训就成,如果是妖,”谭宗明眼神一暗,“敢在我的地盘行这等龌龊之事,就休怪我翻脸无情!”
  妖族如果在对方不愿意或者无知觉的情况,与之强行发生关系,就会吸走对方的精气。若对方是妖,轻则灵力受损,重则修为倒退;如果对方是凡人,轻则生病,重则危及生命。
  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,谭宗明知道是他秘书,就问有什么事,秘书说有位赵先生想见他。
  谭宗明看向老严,微微一笑。
  说曹操,曹操到。
  
  
  
  
  谭宗明推开会客室的门,只见赵启平站在窗前若有所思。
  “赵医生,哎呀,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晟煊?”
  “谭总,你好!”赵启平转过身,伸手和谭宗明握了握,“那天,多谢谭总相助,我才没有在宴会上失仪。本来早该来当面道谢,您也知道,我们医生实在身不由己,这就拖了好几天才来。”
  “举手之劳而已,赵医生不必客气。”谭宗明彬彬有礼,一派绅士风度。
  “谭总,我不会什么客套话,你我都是同类,大恩不言谢,今后谭总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赵启平语气礼貌而疏离,直觉告诉他,眼前的鳄妖不宜过分接近。没错,是鳄妖,还是在神州大地消失了一千多年的海鳄族。李熏然调查了好长时间,发现谭宗明是上海,甚至是中国境内,仅存的唯一的海鳄。
  人都说谭宗明掌控着上海的经济命脉,却没有人知道,谭宗明还是上海及其周边妖界的老大。他能凭一己之力坐到今天的位置,可见他并不是什么庸碌之辈。据李熏然说,自从谭宗明掌控了上海妖界,什么人类无法理解无法侦破的离奇案件少了大半,最近几年更是屈指可数。他们公安局内部秘密成立的特别事件侦查小队都快解散了。谭宗明果然是个人物,啊不,是个妖物,啊也不对,总之很厉害就对了。
  “赵医生,赵医生,怎么了?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  赵启平一个激灵,慌忙摆手,说:“没有没有。”
  赵启平抓抓头发,懊恼不已,竟然不知不觉地盯着人家的脸出神。这大鳄果然危险!可他的脸为什么这么好看啊?都说狐族血统美艳无双,你一只鳄鱼幻化人形长这么好看,也太没天理了吧!
  谭宗明噙着笑,启平真可爱啊,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。
  “妖族化形,相由心生。”
  “什么?”赵启平撇撇嘴,这是变相夸自己吗?
  “没什么。赵医生,已经中午了,一起吃个饭吧!相信我,我们晟煊的餐厅绝对比你们医院食堂好吃。”
  赵启平想拒绝,谭宗明眼底一片黯然:“果然人在高处就成了孤家寡人,连个愿意陪我吃饭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  赵启平腹诽:你不是人,是妖!
  知道他是故意装可怜,但赵启平还是决定陪他一起吃午饭。一个种族只剩下他独活千年,他还真算是孤家寡人啊,赵启平忽然对他有点心疼。
  晟煊的饭菜果然丰盛,赵启平眼睛泛着光。
  谭宗明看了他一眼,抿嘴一笑。
  “说说吧,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宴会上?”
  赵启平一口饭菜差点噎到。什么人嘛,没事儿心思这么敏锐干嘛?
  “我女朋友要我陪她去的呀。怎么,谭总,这也要管?”赵启平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跟他打哈哈。
  谭宗明丝毫不以为意,自顾自地说:“我会知会李熏然,以后这种做诱饵的事,不要再找你了!”
  赵启平含着一口饭,瞪圆了眼睛,似乎在说:你怎么知道?
  “那天把你安顿好,我出房间的时候遇上李熏然了。他什么也没说,但我猜到了。”
  赵启平静静地吃着饭。
  “妖族出了败类,是我的责任。李熏然他身为特侦队的队长,也有责任破案,但你没有这个义务。”
  “怎么没有?熏然是我最好的朋友,而且我也是妖族的一份子,让妖也能像凡人一样生活,我们都有责任!”赵启平义正言辞。
  谭宗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半天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可我不想让你以身犯险。”
  赵启平一愣,这大鳄是什么意思啊?为什么对我这么关心啊?明明我们连朋友都还算不上吧?
  没等赵启平问出口,医院一个电话把他叫走了。临走之前说谢谢谭总的款待,改天请他吃饭云云。
  谭宗明继续坐在他那总裁专用的餐桌上,优雅地用餐。老严走过来,拉开椅子坐下。
  “喂,太阳从西边儿升起来了?你都多久没在餐厅吃过饭了?”
  “因为今天有人陪我吃。”谭宗明心满意足地放下餐具,用纸巾擦擦嘴。
  “呦,只要你愿意,想陪你吃饭的人可以从浦东排到虹桥!嘿嘿,我现在都怀疑,那天你是不是和那个赵医生发生了点什么!”
  谭宗明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勾唇一笑:“你猜!”
  老严自讨没趣,懒得理他,径自走了。
  
  
  
 
 
  
  
  赵启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窝。
  妖族修行了一定程度,就要到人间历练。他在人界飘泊了几十年,每十几年换个地方生活,不然以妖族几百年不变的容貌,还不把人给吓死。十几年前他搬到上海,考上了凡人的医学院,做了一名医生。他快七百岁了,在七百岁之时,要渡过一劫,方能幻化出第七条尾巴。
  很多年前,他问狐族族长,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过雷劫?被雷劈太难受了!族长爷爷说,有啊,水劫,火劫等等随你挑!小狐狸撇撇嘴,我信了你的邪!还随我挑!族长又说,雷劫算什么,我已经算出你将会有一场情劫。他又问,如何渡情劫?族长爷爷语重心长地说,我们妖修成人形,就要经历人间的一切。人有七情六欲,妖也有七情六欲,只有看破才能了无牵挂,才能孤身前行,但看破并不是戒除不去触碰,反而要入世,要去感知去体会,因为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情爱是什么,自己所坚持的是什么。当时他似懂非懂,但他还是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一定可以。但族长听了他的话,摇头叹气。什么嘛!我就不相信有什么能难倒我赵启平!
  这几年,自己也陆续谈过几场恋爱,但始终未曾体会到书里网上还有人类口耳相传的那种所谓爱情。也是真心地喜欢过那几个姑娘,但也是好聚好散,分手时坦坦荡荡,不曾有过什么撕心裂肺的痛,也不曾因为分离茶不思饭不想。
  难道族长爷爷骗我的?哪有什么情劫?
  
  
  
  
  
  眼睁睁地看着全族惨遭天劫,年幼的谭宗明被困在父母双亲集全族之力设的禁制结界里,发不出任何声音,也动弹不得,只能无声地泪流满面。耳边是父母的声音:孩子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……
  终于结界消失,谭宗明大叫一声,从噩梦中惊醒。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双手紧紧抓住被子。
  好久没有梦到他们了。
  唐元和年间,海鳄族居于潮州韩江一带。鳄鱼食肉,虽大部分成妖,受神明点化,不会为祸一方,但免不了有害群之马。千年前的潮州是蛮荒之地,百姓生活困苦,却时有鳄鱼吞食家畜,老百姓日子更加难过。被朝廷贬谪潮州的刺史韩退之体恤民情,写下《鳄鱼文》,以驱逐鳄鱼。此事惊动天庭,天帝遂下令惩戒海鳄族。怎料有族人不服,起了叛逆之心,竟吃了凡人,自此酿成大祸。天帝震怒,派雷公电母,降下九天神雷,誓要灭海鳄全族。《新唐书》记载,“暴风震电起溪中,数日水尽涸,西徙六十里,自是潮无鳄鱼患。”
  一千多年了,他独自活了一千年。
  他忽然想起赵启平。那个想和他保持距离,却又不忍心拒绝他的小狐狸。
  他第一次见到赵启平是在凌远办公室外的走廊上。迎面走来,一身白大褂被他穿出风衣范儿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。他向他点头致意,他报以礼貌而温柔的微笑。这一笑,就像春日的暖阳照进了他的心里。后来一想,他大概把他当成病人家属了。
  第二次是在一家咖啡店,他坐在赵启平的左侧,而赵启平似乎没有认出他来,也许是没看到他。他听着赵启平对着他的小女友眉飞色舞,侃侃而谈,而小女友一脸懵逼,似乎并不太懂他所说的东西。他都能看到他眼底的失望。他在心底说,我能听懂,你可以说给我听。
  第三次还是在医院。他看到赵启平坐在走廊的一排椅子上,神情落寞。他向护士们打听情况,护士们告诉他,赵医生手术失败了,一个骨癌患者去世了。他有些无奈,想去安慰他,却不知道用什么身份。那时候的赵启平伪装得很好,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凡人,所以不敢去接近他,怕吓到他。
  第四次就是那天的宴会上……
  谭宗明忽然心里发慌,连忙捂住胸口。
  启平!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已经默念过千百遍的名字。
  
  
  
  
  赵启平半梦半醒间,感觉到了自己设的结界出现波动。有人闯进他家来了!他瞬间清醒过来。这个会是上次给他酒里下药的那个妖吗?他连忙拿起手机给李熏然发了个定位,然后拨了一下他的手机再挂了。这是他和李熏然约定好的。他悄悄下床躲在暗处,将灵力集中在双手掌心,准备随时应战。他没注意到,他的右手掌心随着灵力催动,浮现出一个“谭”字。
  窗口飘进来一道黑影,直奔他的床头。赵启平趁其不备,急忙出手,灵力化成狐火,直冲向黑影。狐火沾到黑影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消失得一干二净!赵启平大惊失色。他连忙摸到房门边,打开了电灯。黑影受到攻击,恼羞成怒。只见本是一团在黑夜里看不出形状的黑影,慢慢化为人形,一袭破烂黑袍,面目狰狞,本该是手的位置却生出一对大钳子。原来是蝎子妖!
  看清了对手,赵启平反而镇定下来。他判断可能不是蝎妖的对手,他必须拖住他,等到李熏然来。
  蝎妖挥舞着大钳子朝赵启平攻过来。在刹那间,赵启平身形一闪,堪堪躲过,迅速绕到床边,扯出床单。电光火石之间,蝎妖又冲上来。赵启平一手将床单甩出,缠上蝎妖的大钳子,另一手掌心催动灵力直击蝎妖面门。没想到,攻击对蝎妖依然无效!
  蝎妖的一对钳子被床单缠住,十分恼怒,奋力一挣扎,床单瞬间变成一片片烂布。他突然口吐黑气,慢慢现出原形,身后生出一条带着尾刺的巨大蝎尾。没等赵启平反应过来,蝎尾已经扫向他,一阵劲风将他甩到墙壁上,滑到地上时已经气血上涌。他捂着胸口咳嗽一声,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。
  “六尾幻狐也不过如此!”蝎妖发出“桀桀”怪笑。
  “比不过你吸食同类精气提升自己的修为,卑鄙无耻!”赵启平擦擦嘴角,想挣扎着站起来,但浑身骨骼像要散架了一样,只得作罢。
  “别幻化成人形就把自己当做人了!妖终究是妖!不过,等会儿你连妖也做不成了!”
  “多行不义必自毙!自会有人收拾你!”嘴上说的大义凛然,心里却在想,难道我赵启平今天真要交待在这儿了吗?默默咬紧牙关,闭上眼睛。
  蝎妖不再说话,甩出蝎尾,蝎尾的毒刺正要刺向赵启平的脖子。千钧一发之际,几道冰刃破空而至,斩向蝎尾。蝎妖吃痛,连忙缩回蝎尾。
  “谭宗明?”蝎妖怒不可遏,“上次坏我好事,我还没找你算帐,这次又送上门来!”
  谭宗明冷笑:“这话应该我来说!三番四次在我的地盘作恶,这次被我逮住,你以为你跑得掉?”
  不等蝎妖说话,掌中灵力化为冰刃接二连三袭向蝎妖。冰刃并非直线斩杀,而是在空中绕着圈,然后飞向蝎妖身体两侧。蝎妖连连中招,躲闪不及,慌忙后退,一个闪身从窗户钻了出去。
  谭宗明没有追上去。他担心赵启平的伤。
  “启平!启平!你怎么样?你不要吓我!”谭宗明扶起赵启平,一脸担心。
  赵启平慢慢睁开眼睛,虚弱地说:“谭总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你快去追那只蝎子,别再让它跑了!”
  “别担心。李熏然在外面等着呢!它跑不了!”
  “对,有熏然在,可以放心了。”
  谭宗明心疼不已,自责地说: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!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”
  赵启平盯着他看了好久,忽然笑了,有点得意:“谭总,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很久了!”
  “你说。”
  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心?”
  “…………”
  “你喜欢我。”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
        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实在荣幸!
  关于海鳄,其实就是湾鳄,真的在中国消失了一千多年了,而韩愈写《鳄鱼文》也发生在一千多年,于是我把两件事结合,虚构了这么一个故事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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